蒼天白雲(四十九)


 


捨己救人天界使,二祖慧可傳心法


業障現前是殺業,梅花痛哭救明空


 


    萬古以來,若干解脫者因大悲心而下凡人間度眾生,卻迷失於人間,明空只是其中一個案例,但是天界不會忘記他們,天界會運用夢境、運用回憶、透過高人點化、安排理想的輪迴環境…等方式,幫助他們想起自己本來的身分,知道要回去天上的家。


 


    明空迷失於人間之後,預備進入輪迴,此時地藏王菩薩在不違背因果法則的前提之下,為明空選擇理想的家庭、身體基因、環境、修行師父,以增加明空開悟證道、返回天界的機率。明空此次輪迴仍在中國的南北朝時期,地藏王菩薩特別挑選明空輪迴在禪宗二祖慧可大師的身邊,希望透過慧可大師的點化,能讓明空開悟。慧可大師承接達摩祖師的衣缽,但是在那個時代,中國人接受達摩祖師思想的人不多,能接受慧可大師教化的人也不多,直到三祖僧燦大師時代,達摩祖師的解脫心法才逐漸興盛開來。


 


    達摩祖師的心法與南北朝主流佛教思想有很大出入,達摩祖師的心法強調「不立文字、見性成佛」,而當時佛教主流係重視佛學教育,佛門弟子透過有系統的經典學習而成長,達摩祖師那種不立文字的思想,讓南北朝許多重視佛學教育的佛教大師認為是空汎不著邊際的「魔所說」,達「摩」被視為達「魔」。


 


    尤其那種「見性成佛」的見解,更令嚴謹的佛學大師難以認同,南北朝也有許多佛教大師自稱為「禪師」,但那些禪師卻不通禪法,那些禪師普遍認為,能見性成佛者,僅係極少數上上根器之人才辦得到,凡夫不可能辦得到,凡夫僅能透過有系統的經教學習,經過多生累劫才能逐漸成佛。


 


    那些佛教大師自己沒有開悟,才無法理解達摩祖師的心法,達摩祖師的心法若真是僅適用極少數上上根器之人,那達摩祖師何必千里迢迢從印度到中國,再費盡千辛萬苦從中國最南邊的廣州一路弘法北上到黃河流域,達摩祖師非常確定,他的心法是普遍適用於每個中國人,問題不是在於眾生根器問題,問題乃是在於眾生相不相信他的教化。


 


    基於前世之約,梅花將再次下凡度回明空,地藏王菩薩亦妥善安排梅花的家庭、身體基因、環境、修行師父。確保梅花能開悟證道,以免梅花下凡救人,人救不成便罷,自己反倒迷失於人間。但梅花係解脫者下凡,沒有必須輪迴的業力,故地藏王菩薩為梅花安排,就方便多了,不必像安排明空那樣,還得考慮明空前世業障,不可違背因果法則。


 


    前次明空與梅花下凡度眾生,係承擔天界大使的任務,以接續陸修靜的棒子、光大道家純正解脫心法為目的。而此次梅花下凡人間,則無任務在身,乃係履行前約,由於無任務在身,魔界比較不會有計畫的攻擊,因此梅花迷失機率就降低不少。


 


    明空前世因爭奪王位而手染生靈鮮血,後來雖自己亦戰死於沙場,但殺業仍未贖盡,此外王位爭奪戰必然講究權謀,故使用心機太甚,明空潔淨的心已被污染,殺業及心機太重,是明空今生解脫的兩大障礙。


 


    此外,儀和公主為了成功將明空送上王位,不惜採用合婚策略拉攏王公大臣,故明空除了娶儀和公主及梅花之外,還又娶了兩位偏房。是故,梅花只是明空四位妻子中的一位,其他三位妻子都全力將明空送上王位,僅梅花一直勸導明空看淡權位、全心修道,故儀和公主視梅花為眼中釘,巴不得除掉梅花。


 


    紅塵色慾實在須節制,儀和公主以政治目的促成的兩門親事,已經讓明空不知不覺貪戀色慾,對於明空的解脫為一大障礙,故明空輪迴為人,殺業、心機太重、色慾是明空亟須突破的三大修行關卡。


 


    明空此番投胎於民間富商之家,家中經營五穀雜糧、鹽、糖、油等之貿易,家族幾代經營下來頗有積蓄,明空從小即可安享富貴。明空父親為商奸詐,但並無大惡,乃父認為,生意不會從天上掉下來,總是要努力去挣回來,不挣就啥都沒了,故使些手段、用些心機,打敗競爭對手,亦難以避免。


 


    明空自幼即相貌不俗,聰明伶俐,故深得乃父寵愛,乃父將明空視為家族事業接班人,從小就教明空許多為商之道,總是免不了傳授一些耍心機、使手段的小技巧,故明空自幼心靈即受污染,斯乃因果業力之不可思議,前世王室鬥爭之心機手段,今生自動都回到明空心中,甩也甩不掉。明空的母親則不同,是一個虔誠的佛門弟子,明空的父親不許明空母親插手家族事業,這正好讓明空的母親能維持純淨的心靈修行佛法,他母親係以慧可大師為師,因此母親給明空許多解脫心法的指導。


 


    明空母親之所以追隨慧可大師學習,係明空的伯父、亦即明空父親的哥哥所介紹。明空伯父與該縣一文士熟識,結為異姓兄弟。該文士學問淵博,在家鄉開學堂當「先生」,憑著淵博的學問,來讀書習字的子弟為數不少。先生不僅學問淵博,且品德高尚,又是虔誠的佛法修行者,在修行上追隨慧可大師學習,故亦介紹明空的伯父追隨慧可大師。


 


    先生有一女兒,自幼靈犀、貌似仙女下凡,此女即梅花是也。先生愛極了他的寶貝女兒梅花,因為梅花不僅靈犀貌美,尚有仁慈的心,既聰明又體貼,對於達摩祖師的解脫心法,竟然入耳即能善解,令乃父極為震驚,故將梅花帶去拜見慧可大師,慧可大師見梅花後曰:「此女善根極深厚,稍加點化便可開悟。」以是之故,乃父對梅花疼愛有加、視梅花為至寶靈物。


 


    在伯父的介紹之下,明空自幼即至先生的學堂讀書習字,先生注意到明空相貌英俊不俗,且又聰明伶俐,於諸學子中出類拔萃,尤其愛女梅花與明空自相識以來即感情甚篤,兩小無猜,如小戀人,是故先生對明空亦疼愛有加,視為己出。先生試以達摩解脫心法授之明空,想不到明空對心法亦能善解,與梅花相當,先生極為震驚,故與明空的伯父帶明空與梅花一同去拜見師父慧可大師,慧可大師見過明空後曰:「此子善根極深厚與梅花相當,然尚有考驗要過,考驗能過關今生亦能開悟。」


 


    慧可大師係終極解脫者,自能洞悉明空與梅花前世一切因果,大師感佩明空為度眾生願意涉險而下凡紅塵,但因一念之差乃至迷失於紅塵,大師萬般不忍,決心度明空回天界,因此特別交代明空的伯父曰:「此子俱足大悲心,善能為眾生犧牲,汝宜善護念之,莫使此子入旁門,倘真心不退,必得開悟證道。」


 


    明空的伯父謹記師父的交代,但是慧可大師於南北朝當代名聲不太好,前數段已有說明原因,故明空的父親對於慧可大師心存戒心,在明空龐大家族成員之中,多數依止該縣城某位知名的佛寺禪師,該禪師公開對群眾曰:「慧可係師承自外國人達摩,其教理空泛,失之嚴謹,實乃魔所說法,汝等慎勿近之。」


 


    在那知名禪師的警惕之下,當地百姓確實不太敢接近慧可大師,惟恐入魔也!若非明空的媽媽及伯父支持慧可大師,明空父親萬萬不會將明空送到慧可大師處參學。但是明空家族成員總是對明空母親及伯父的修行深懷戒心,並好言相勸「宜棄外國魔教,依止正宗佛門禪師。」


 


    往後歷史自可證實當時孤單的達摩、慧可大師的見解方為佛門正宗解脫心法,只是身處其境的幼年明空在兩派人馬的論辯之中,已產生定位上的模糊,明空不知道父親和伯父哪個說的對?但在明空心中,是能認同慧可大師的,明空能認同慧可大師,一方面是基於自己高超的悟性,最主要的是因為明空的小戀人梅花亦是慧可大師門下。


 


    明空今生是否能開悟證道回天界?已出現許多不確定性,而這個不確定性就潛伏在自己的家族中。慧可大師決定度明空回天界,梅花亦從天界再次下凡要度回明空,慧可與梅花這股天界的解脫力量能否戰勝輪迴苦海向下沉淪的拉力,其關鍵因素端視明空自己如何抉擇。


 


    隨著年齡漸漸長大,明空與梅花的感情愈來愈甜蜜,雖然明空父親擔心梅花係慧可門生而有些排斥,但在明空的堅持與及伯父的支持之下,明空和梅花順利結為夫妻,梅花有美若仙女之姿,又兼溫柔賢淑,嫁進明空家庭之後,亦深討明空父親喜愛,故明空父親亦不再排斥梅花,看起來一切都很順利,不出幾年明空當能徹底開悟,得返天界。


 


    但因果業報還是上了明空家門,明空前世的殺業首先現身,明空於二十歲左右代表父親赴外地商旅,卻遇到強盜而被綁架,強盜中有好幾位即是明空前世所殺之人,明空命在旦夕,強盜開出巨額贖金,明空父親收到強盜通知後,立即籌措贖金,至於是否報官府,尚在猶豫之時,家族有人建議宜速往該縣那位知名禪師處請益,因為該禪師不僅佛學高深,亦頗有神通,故明空父親及家族若干人兼程前往拜見禪師。


 


    梅花知悉明空被強盜綁架,痛哭失聲,因為梅花曾聽師父慧可大師說,明空一生將有殺業、心機、色慾三大關之危機,尤其殺業現身恐將致命,故梅花一直反對明空遠赴外地商旅,但明空身為長子,總不能一概不理家族事業。可如今殺業已現身,因果難擋,萬一真喪命那可如何是好?故梅花心急痛哭,找到伯父一同兼程前往拜見慧可大師尋求解救明空之策。(待續)
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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